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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这炕烧得真透,老叔是真疼我。”夏树文嗓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子刚钻进被窝的舒坦劲儿,“小奇,你睡那边不冷啊?往里串串,别贴着墙,那墙皮子拔凉拔凉的。” “不冷,我习惯了。”我小声应着,背对着他,眼睛却死死盯着墙上那个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啧,跟我还外气(见外)啥。” 3 A3 t: u/ E, @" ~, I
他在被窝里拱了拱,我感觉到身下的炕席都跟着微微颤动。随后,我觉得仿佛有一阵男人味儿顺着枕头边儿爬了过来——那是混合着旱烟、汗水和刚洗过脚的水汽味,热烘烘的,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带着压迫感朝我压了过来。 ! y$ k) O6 b, {( r- Q5 R, O" P
“哎,小奇,你以后想干啥?”他忽然开启了话头,像是寻常聊家常,可那嗓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黏糊,“是想考到城里去,还是留在村里帮衬?” “想考出去吧。”我如实说,心跳在胸腔里漏了一拍。 “考出去好,城里人干净。不像你姐夫我,一身的土腥气。”
. g' L0 E) ~" c3 R3 D他轻笑一声,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我的后脑勺,“你说,要是你考远了,以后是不是就见不着姐夫了?” 这话问得我心里猛地一揪,那股子酸涩又渴望的劲儿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能见着。”我闷声回了一句。 “嘿,算你有良心。以后发达了,别嫌弃咱哥们就行。”他爽朗地低笑,震得炕席都在抖。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他,感觉屋子里好像空气凝固了。
# z) }6 c* A* Y; L9 d) g8 M0 K“小奇,睡了没?”他见我不吭声,又唤了一句,身子又往我这边拱了拱。这一拱,两床被子之间的缝隙彻底没了,两股体温隔着被面撞在了一起。 “没……还没。”我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嘿,看来是认生,多个人睡不习惯呐?”他轻笑一声,枕着自个儿的胳膊,“我今儿个合计了,明儿个新砖就能拉进院。那砖红彤彤的,码得齐整,看着就心里踏实。等把地基打好了,那瓦房盖起来快着呢。” “嗯……那挺好。”我笨拙地回应。 “是挺好。但这盖房是个累活儿,今儿个跟老李家去拉砖,那老李家的牛刚下了头犊子,壮实得跟小老虎似的,在那儿哞哞叫,听着就带劲。”他絮絮叨叨地聊着村里的杂事,语气爽朗,却在黑暗里透着股诱人的野劲儿,“这春天一到,你瞧那杏花,下午我打树下过,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跟你身上那股子味儿有点像。” 我脸上一烫,即便在黑影里也红透了:“我身上哪有啥香味……” “有,你姐夫鼻子灵着呢。”他嘿嘿一笑,呼吸重了几分,热气喷在我的后脑勺上,带着股糙汉子的热力,“这家伙,跟你睡一个炕真热乎,比我家那冷炕头强多了。我那屋炕总是凉得快,还是你这炕热乎。” 他说话时偶尔停顿,能听见他粗重有力的喘息。我想回话,嗓子却像被棉花塞住了,只能听凭那股热度在背后蔓延。 “姐夫,你干一天活……累不?”我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累啥?大老爷们儿有的是力气。但这活儿干久了,腰眼子确实有点发酸。”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被窝里舒展了一下身体。 我脸埋在枕头里,舍不得他停下,却又不知道说啥好,只胡乱嗯了几声。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行了,不叨叨了,睡吧,明儿个还得早起。”
# u6 N! E6 Q" h# ~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声均匀了下来,我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他的影子——那粗壮的胳膊、结实又起伏的胸膛、还有灰秋裤里藏着的、那个轮廓惊人的隆起。
* m$ \ m; }2 o4 n2 {0 Z炕里的热气越来越旺,我越来越迷糊,最后也坠进了梦乡。
. V8 z( G7 s: @+ a' b! I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我的腿被重物压着。一条粗壮的腿无意间从被窝里探出来,搭在了我的小腿上。那是真的沉,压得我一动不敢动。我僵在那里,浑身的血液像是往脸上涌,又像是往身下钻。我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热量从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疯狂往上漫,像一股温热的水,顺着小腿往上窜。这一股股暖意烫得我脸发热,下身隐隐胀起来,那里绷得有点难受,我伸手调整下位置,好像隐隐有湿意渗出,滑溜溜黏腻腻的。 0 c; s7 w2 Z0 u4 d2 ~' y/ b3 W
我咬着嘴唇,死死忍着,心跳如鼓。好像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味道,熏得脑子有点点晕。愧疚一闪而过,却很快被这股热浪盖住,只剩渴望多感受一会儿。
! E. ?& C+ z! s4 o+ L# Q风又吹起来了,吹得树梢,吹得窗户呼呼像,而他呼吸粗重有力,却好像没醒。 9 N. H1 w/ z1 W% K. I8 Z$ P
那条腿就那么搭着,没挪开,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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