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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nanke001

[原创] [古典][穿越]双虎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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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4 07: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双虎环(作者:南柯梦不醒)8 r6 L" S7 t$ ]6 o8 l% p" ]* {
第三十章  捷报
7 L. y0 Z  ?" m  北平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捷报已快马加鞭送往南京。八百里加急的文书穿越山川河流,抵达应天府时,朱元璋正临朝议事,听闻北平之围得解、元军溃逃,当即龙颜大悦,拍案而起:“赵二虎果然不负所望!传朕旨意,命其班师回朝,朕要亲自为他庆功!”( ~: C2 _0 x8 I, \( c4 k; z
  北平原野上,明军大营已开始收拾行装。赵二虎站在中军帐外,望着士兵们脸上的笑意,心中却无多少轻松。他转身走进帐内,徐达正坐在案前,将那套素色儒衫叠得整齐,光头依旧泛着微光,只是短须间沾了些尘土。$ H4 F; Z( Y. }) a5 m0 n
  “大哥,南京的旨意到了,命我班师回朝。” 赵二虎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此次回去,朱元璋必然会对你我多有试探,你需尽快返回九华山,不可再留在军中。”# q3 z1 u8 d/ E+ z" Q5 d7 R
  徐达抬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我会乔装成返乡的老儒,趁大军开拔前便悄悄离开,绝不会给你惹麻烦。” 他将叠好的儒衫塞进包裹,又解开衣衫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玉佩,“你回南京后,切记凡事谨慎,朱元璋多疑,凡事小心。”
. ^: z8 o. Y; Q% r  赵二虎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稍稍安心:“我晓得。待我在南京稳住局面,便回池州与你汇合。等我。”
' C& ~: G) b3 Q% A0 @( u  K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皆在不言中。这些年,他们一同历经生死,早已心意相通,无需过多言语,便知彼此牵挂。
; s/ c0 ^) f0 @% [% ]. {% {  次日黎明,天还未亮,徐达便换上一身粗布衣衫,混在出城采购的民夫之中,悄然离开了明军大营。赵二虎站在帐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晨雾之中,才转身下令:“大军开拔,班师回朝!”# Y4 [' l' x1 _# E
  旌旗招展,马蹄声声,明军主力踏上归途。一路上,百姓夹道相迎,送来茶水粮食,称颂之声不绝于耳。赵二虎身着玄色战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平静,心中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 他知道,南京的朝堂之上,等待他的不仅有封赏,还有看不见的暗流。! P. D. w) _8 K* ]2 g" r
  抵达应天府时,朱元璋已率文武百官在城门等候。远远望见明军归来,朱元璋亲自上前,握住赵二虎的手,哈哈大笑:“二虎,辛苦你了!此次北伐,你力挽狂澜,解北平之围,护我大明北疆,功不可没!”
' T, [+ h  j, C  赵二虎连忙翻身下马,跪地行礼:“臣不敢居功!此乃陛下洪福齐天,将士们奋勇杀敌之功,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 e4 w  O, W7 J- _% @/ z6 E* L, ?  “你不必过谦。” 朱元璋扶起他,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朕心里有数。回宫,朕为你设宴庆功!”- a7 q( K4 Q1 n5 A1 P- f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朱元璋频频向赵二虎敬酒,言语间满是器重。酒过三巡,朱元璋放下酒杯,沉声道:“二虎,此次北伐,你展现出的谋略与胆识,远超朕的预期。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一直虚位以待,朕欲命你复任此职,总领天下侦缉之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 @) c. v8 j, j9 N8 h( D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锦衣卫指挥使权倾朝野,直接对皇帝负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位。文武百官纷纷看向赵二虎,等着他接旨谢恩。
3 I; q  b2 _9 K2 A  赵二虎心中一凛,他深知朱元璋的用意 —— 表面是重用,实则是想将他牢牢掌控在手中。他当即起身,再次跪地:“陛下厚爱,臣铭感五内。只是臣性情散漫,自在惯了,实在不堪重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关乎天下安危,需得心思缜密、处事沉稳之人方能胜任,臣恐难当此任,辜负陛下信任。”, Z, }/ N* t6 B0 s8 y1 |/ M
  朱元璋眉头微蹙,似有些意外:“哦?那你可想担任其他官职?朕可封你为兵部尚书,掌天下兵权,如何?”
6 I$ r. V  z% P8 B- }4 [) d  “臣多谢陛下抬爱。” 赵二虎依旧叩首不起,“臣所求,并非高官厚禄,只求能为陛下镇守一方,护百姓安宁。池州乃江南咽喉,战略要地,臣愿回池州继续担任兵备道佥事,为陛下守护江南防线,也能为北伐大军筹备粮草,尽一份绵薄之力。”
$ @9 D* x# }0 K3 S  他言辞恳切,目光坚定,不似作伪。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始终没有丝毫动摇,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 他原以为赵二虎会趁机索要高位,没想到他竟甘愿回到池州那个偏远之地,看来确实无争权之心。
" _1 r2 T& c9 P/ x/ c' l6 s  朱元璋哈哈一笑,扶起他:“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准你所求!依旧任你为池州兵备道佥事,加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晚些时候你来御书房,朕要详细问问你北方战事情况。”
$ r! y$ r. ]1 m1 r: N  “臣领旨,谢陛下!” 赵二虎连忙谢恩,心中暗自松了口气。7 c/ b: i" A) K
  庆功宴散后,夜色已深。赵二虎刚回到驿馆,便有内侍匆匆赶来,传朱元璋口谕:“陛下于御书房召见昭勇将军,即刻入宫。”2 K( \8 d$ I6 u
  赵二虎心中一紧,却不敢耽搁,当即取了那枚御赐金牌揣入怀中,孤身策马前往皇宫。夜色中的应天府宫城巍峨肃穆,宫墙高耸,禁军守卫森严。赵二虎出示金牌,禁军见牌如见君,无需通传便放行。没有内侍引领,他凭着往日入宫的记忆,穿过层层宫道,终至御书房外。皇上的贴身太监聂庆童笑着看了一眼赵二虎,“昭勇将军稍等,容奴才禀告皇上。”& [4 r8 i$ C" ]3 J! I
  赵二虎道了一句有劳。聂庆童禀告后,让赵二虎进入御书房。
# Z% W9 P1 c4 p" f  殿内烛火通明,御书房内檀香缭绕,那香气沉郁而古老,仿佛能渗透进人的骨髓。案上奏折堆叠如山,朱笔批注的墨迹在烛光下泛着微光。朱元璋抬头看了一眼赵二虎说了一声“坐”边继续批阅奏折。他批得极慢,有时停下笔,盯着某一行字久久不动,仿佛在权衡字句背后的深意。灯光从他头顶斜照下来,将他鬓角的霜华映得愈发分明,眼角皱纹如刀刻般深陷,在烛火摇曳中忽明忽暗。( [9 Q2 P" o, B+ }& ^% z& J
  赵二虎依言在案侧的椅子上落座,椅面铺着锦缎垫子,触感柔软。他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看着这位日渐衰老的帝王——那曾经挺拔如松的背脊已微微佝偻,握着朱笔的手背青筋凸起,皮肤松驰,斑斑点点的老年斑在烛光下隐约可见。赵二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想起当年濠州军营初见时,那个眼神锐利、意气风发的朱重八;想起鄱阳湖大战前夜,那个与将士同饮、豪气干云的统帅;也想起那些私密时刻,那个会放下帝王威严、流露真实情感的“大哥”。而如今,坐在眼前的,是一个被皇权、孤独和岁月重重包裹的老人。5 p) u3 T& `- Y4 ^+ d3 n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不知何处来的风,吹得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赵二虎静坐不语,双手平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袍的布料。他的目光掠过案上的奏折,瞥见几份是关于北疆防务、漕运改制、乃至官员任免的文书,朱批字迹凌厉如刀。他知道,每一笔落下,都可能关乎无数人的命运。0 f  Y* ?$ ]9 T0 a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朱元璋终于放下朱笔,笔杆与砚台相触,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他长舒一口气,那气息沉重而疲惫,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节用力按压着眉骨。然后他抬眼看向赵二虎,眼神复杂——那里面有审视,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孤寂。
  M( _: `9 W9 }. B& o  “扶朕进里间歇歇。”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深深的倦意。' i9 I( c# C! }# ?3 s/ c
  赵二虎起身上前,脚步放得极轻。他伸手扶住朱元璋的手臂,触手的瞬间,他感觉到那手臂的僵硬——长期的伏案让肩背肌肉紧绷,皮肤松驰之下,骨骼的轮廓格外分明。朱元璋借着他的力缓缓站起,动作有些迟缓,另一只手撑着桌面。两人缓步走向内室,赵二虎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朱元璋的步伐。他能闻到朱元璋身上传来的淡淡药草味——那是太医院调配的安神香料,混合着年老体衰特有的气息。
/ t2 G- l% A$ U+ U- p  内室比外间简朴许多,一张宽大的龙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被褥,床头小几上摆着一盏铜灯,光线柔和。朱元璋在床边坐下,赵二虎俯身为他脱去靴子。靴子很重,鞋底沾着些许尘土——这位皇帝今日竟亲自出城迎接凯旋之师。朱元璋斜靠在床头,锦被堆在腰际,他闭上眼睛,面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2 X4 }0 N9 _! N4 Q" S0 R% S- c
  赵二虎在床边坐下,距离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既能听清言语,又保持着臣子的分寸。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等着。0 R9 q' W3 ~5 v# x
  “你今日为何不愿复任锦衣卫指挥使?”朱元璋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声音低沉,在静谧的内室里缓缓流淌。
% V, d7 Y) T8 `; \2 g  赵二虎垂眸,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他的手背也有伤痕——虎峪隘一战留下的,尚未完全愈合。他沉默片刻,才轻声答道:“臣所言句句属实。臣性情散漫,不喜拘束,锦衣卫指挥使责任重大,需时刻警醒、处处周密,臣自知难当此任。”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江南防务紧要,池州乃漕运咽喉,北疆战事虽平,但后勤补给不可轻忽。臣愿在池州为陛下守好一方疆土,筹备粮草,训练兵卒,此亦是为国尽忠。”
! O/ ?+ I6 G  ^( T1 W& ?  朱元璋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心底。“朕知道你不是贪慕权势之人。”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某种追忆,“当年濠州初见,你便与众不同。别人争功邀赏,你却藏拙守愚;别人攀附结党,你只守在徐达身边。有勇有谋,却从不争功。”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过岁月看到了往昔,“这些年,你为徐达,为朕,为大明,做了多少事,朕心里都清楚。锦衣卫的框架是你立的,胡惟庸案的证据是你查的,北元萨满的阴谋是你破的……你总在暗处,却从未索要过什么。”
/ s% O4 W' n6 Z! o+ s  赵二虎心中微凛,面上却保持着平静。“陛下信任,臣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声音平稳,手心却微微出汗。朱元璋这番话,既是肯定,也是试探——他在提醒赵二虎,你所做的一切,朕都记得,你也该知道分寸。; X; o# b3 |1 X5 Y! P
  朱元璋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徐达……”他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忽然变得复杂,“朕有时也会想起他。当年一起光屁股长大,在濠州城外的小河里摸鱼,在破庙里分一个窝头……后来一起打天下,他冲锋陷阵,从不退缩。他是个憨直人,心里藏不住事,对朕忠心耿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他走了,朕心里……终究是有些空落落的。”0 q+ q/ K0 H. j4 M  V; h
  赵二虎沉默着。他能听出朱元璋话语中的真情——或许在这一刻,褪去帝王的外衣,他确实是那个会怀念旧日兄弟的朱重八。但赵二虎更清楚,这份真情如烛火般脆弱,随时可能被猜忌的寒风吹灭。他垂着眼帘,不让眼中的情绪泄露分毫。5 p2 N4 m9 H7 D
  “你与他情同手足,他走后,你怕是也不好受吧?”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不易察觉的审视。( M" ?1 @" X9 o; h
  赵二虎感到那目光如针般刺在皮肤上。他调整呼吸,让声音带上适当的伤感:“徐帅于臣有救命之恩,亦是臣的良师益友。臣初入军营,不通战阵,是他耐心教导;臣屡涉险境,是他舍身相护。”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微微发颤,“他病逝,臣心痛不已,夜不能寐。只是逝者已矣,臣能做的,便是替他守护好大明的疆土,训练好北疆的将士,不辜负他半生心血。”这番话半真半假——真情在于他对徐达的感念,假意在于他必须隐藏徐达尚在人世的秘密。说到动情处,他眼圈确实微微泛红,那是对过往生死与共岁月的真实怀念。3 Y( T1 L9 @  a' A1 y
  朱元璋点点头,不再提及徐达,仿佛那个名字触及了某个不愿深究的角落。他转而说起当年的往事,语气轻松了些:“还记得当年鄱阳湖大战前夜,你借徐达之口献上火攻之计。徐达那憨子,说完计策还偷瞄你,当朕看不出来?”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那笑意让眼角的皱纹更深了,“朕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有谋略,懂进退,知分寸。”他的目光又变得锐利,“这些年,你在暗处为朕谋划,为锦衣卫立下框架,帮朕稳住朝局,功不可没。那些阴私勾当、血腥清理,你都替朕做了,却从不居功,也不结党。这份清醒,难得。”
$ g. b" _7 \0 x* e2 S$ U! y9 d* n  “陛下过誉了。”赵二虎谦逊地低头,“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锦衣卫乃陛下耳目,臣不过搭建骨架;朝局稳固乃陛下圣明,臣不过查漏补缺。”他深知在朱元璋面前,任何时候都不能显得太过聪明或太过重要——功高震主是死路,智高惊主亦是险途。
3 K/ ^' u2 i/ ~* ^  z( ~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落寞,几分释然,还有深深的疲惫。“这天下,人人都怕朕,敬朕,跪在朕面前山呼万岁,心里却不知在盘算什么。”他的声音低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倾诉,“能真心待朕的,不多。徐达是一个,他憨直,不会算计朕。你……”他停顿,目光在赵二虎脸上停留,“也算一个。只是你比他聪明,懂得进退,也懂得如何让朕放心。”$ ^( z4 `' H2 l9 v9 q6 K- C) P
  赵二虎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暖的是这番话里的认可——至少在这一刻,朱元璋把他当作可以信任的人;酸涩的是这信任如此脆弱,建立在无数算计和权衡之上。他抬起头,迎上朱元璋的目光,诚恳地说道:“陛下是君,亦是臣的兄长。臣对陛下,既有君臣之敬,亦有兄弟之感。臣愿为陛下分忧,无论明处暗处,无论身前身后。”; d+ e) w, ]% Z/ |; B
  这番话他说得真诚——抛开政治算计,他对这位驱逐蒙元、恢复汉家江山的洪武大帝,确实抱有敬意;而对那个曾经与他有过肌肤之亲、流露过真实情感的“大哥”,也有一丝复杂的情谊。只是这情谊,必须时刻用谨慎包裹,用分寸衡量。3 a; {* D" Q2 `& ?, V
  朱元璋闭上眼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床榻发出轻微的声响。“别老是陛下陛下的了,听着生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随意,褪去了帝王的威严,更像一个疲惫的老人,“叫声大哥吧。像以前那样。”+ ~  h+ V& P3 N. P4 K
  赵二虎愣了一下。这个要求出乎意料——自从朱元璋称帝,除了徐达等极少数旧部私下还敢以“重八哥”相称,朝中再无人敢以兄弟相呼。他犹豫了一瞬,但看到朱元璋闭着眼、面容松弛的样子,便轻轻挪到床边,在朱元璋身侧坐下。床榻柔软,锦缎冰凉。
' L# ~0 u# Y; C6 z+ Y  “大哥。”他叫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内室里清晰可闻。
8 v# O7 a, b& t# E% u0 K5 Q  朱元璋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真实的、放松的笑容。“嗯。”他应了一声,感慨道,“很久没人叫我大哥了。徐达走后,再没人这么叫过。听着陌生,却又……亲切。”他睁开眼,侧头看向赵二虎,眼神温和,但深处仍有一丝帝王特有的锐利,“二虎,还愿意伺候朕吗?”
  `/ \( W4 w: C( `% ]7 N8 Y* p  赵二虎心中一震。这个问题暧昧而危险——既是亲密邀约,也是权力试探。拒绝是抗旨,顺从是表态。他迅速权衡,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微微颔首,声音放轻:“大哥想要,小弟自然是愿意的。”
) J0 z) @! A. I: Z. ?; B  说着,他开始为朱元璋宽衣解带。手指触到明黄色的龙袍,布料细腻光滑,绣着的龙纹在指尖下微微凸起。他解开盘扣,动作熟练——这些年,这样的侍奉已有多次。龙袍褪下,露出里面的中衣,素白色的绸缎,已洗得有些柔软。赵二虎继续解着衣带,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朱元璋的胸膛。那胸膛依旧宽阔,但肌肉已松弛,皮肤松垮,触感与记忆中坚实饱满的肌体已大不相同。8 h* f2 s& p$ _/ Q
  他伸手抚上朱元璋的胸膛,掌心感受到皮肤的温度和微微的心跳。“大哥这身子骨还是挺硬朗的。”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近。
6 X; n6 }) f/ \! L" M! O  朱元璋轻笑一声,笑声低哑:“就会说好听的。老了,筋骨不如从前了,批会儿奏折就腰酸背痛。”他任由赵二虎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那触碰带来久违的亲密感——作为帝王,他拥有三宫六院,但那些妃嫔对他只有敬畏和奉承,没有人敢这样随意地触碰他,也没有人能让他放下心防。
1 c2 m5 x6 ?, ?/ v$ v: O* g  赵二虎的手缓缓下移,划过腹部——那里已有些赘肉,岁月和政事的重压让曾经精悍的武人体态渐渐走样。最后,他的手伸向朱元璋胯下,隔着绸裤,握住了那处半软的阳具。那物事在他掌心渐渐苏醒,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K( c3 T: P" g" C0 J! `1 D4 |4 d
  “大哥不老,”赵二虎一边轻轻揉弄,一边在朱元璋耳边低语,呼吸温热,“至少还能生几个儿女。”3 M, _/ ~1 x) \
  朱元璋哈哈大笑,那笑声发自肺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再生几个儿女!”他笑罢,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慵懒,“朕今天累了,批了一整天折子,脑袋发胀。你来伺候朕吧,让朕松快松快。”说着,他从床头小几的抽屉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盒,递给赵二虎,“来,用这个。太医院配的,说是能活血舒筋。”
, s9 t; j+ h: S( T# W# |4 V: R1 ]  赵二虎接过玉盒,入手温润。打开盒盖,里面是淡青色的膏脂,散发出一股药草混合着花香的复杂气味,还有些许催情香料特有的甜腻。他蘸了一些在指尖,膏体温润滑腻。, C2 G5 m" B4 D$ i6 ]8 L% H: n* M
  他俯下身,开始为朱元璋口交。舌尖挑开绸裤的边缘,含住那已完全勃起的阳具。那物事粗长,岁月并未削减其规模,只是颜色更深了些,青筋盘绕。赵二虎吞吐着,舌尖划过龟头冠沟,感觉到朱元璋身体的微微紧绷。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指尖蘸了药油,探向朱元璋身后。
8 x1 ?+ H( d; M  x( a* d8 R  药油触到臀缝时,朱元璋身体轻轻一颤。赵二虎的手指缓缓按压,打着圈按摩穴口周围的肌肉,让药油渗入。那处肌肉起初紧涩,随着按摩渐渐放松。赵二虎一边继续吞吐着朱元璋的阳具,一边将一根手指慢慢探入。
7 r6 Q' J, ]& G, W1 _' u  内里温热紧致。赵二虎的手指小心地向内探索,指腹感受着肠壁的褶皱。药油起了作用,内壁渐渐润滑。他增加手指,两根手指并拢,缓缓开拓。7 ^: B) W5 c- T
  “嗯……”朱元璋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久未经历这种侵入,起初有些不适,但药油带来的微热感和赵二虎熟练的按压很快转化为一种奇异的痒意。那痒意从后庭深处蔓延开来,混合着前段被温暖口腔包裹的快感,让他身体微微发颤。
( a# n: w/ B: N  赵二虎能感觉到朱元璋的变化——呼吸变得粗重,腰胯不自觉地微微抬起,追逐着他口腔的吞吐。他加快手指的动作,在肠壁内探索、按压,寻找那个敏感点。终于,指腹触到一处略硬的凸起,他刻意用指腹压上去,画着圈摩擦。3 W. n" q* c+ V& |6 E. J: M
  “呃啊……”朱元璋猛地弓起背,那一声呻吟猝不及防,带着颤抖。前列腺被按压的刺激如电流般窜过脊椎,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他伸手按住赵二虎的头,手指插入对方发间,无意识地收紧。
1 `/ V& {* @6 z) F  赵二虎知道找到了。他继续按压那一点,同时口腔更加卖力地吞吐,舌面用力刮过龟头下方的系带。双重的刺激让朱元璋喘息加剧,呻吟声再也压抑不住,在寂静的内室里回荡。5 m) E  {; ]9 {7 \6 a
  “二虎,来,也让大哥尝尝你的味儿。”朱元璋喘息着说道,声音已染上情欲的沙哑。他想要更多,想要更亲密的交换,想要在这放纵中暂时忘却朝政的烦忧和帝王的孤独。) j$ v" J6 m/ X/ J
  赵二虎停下动作,抬起头。他脱掉自己的衣袍——动作不急不缓,一件件褪去,露出精悍的身体。多年的征战和训练让他肌肉线条分明,伤疤纵横,却充满力量感。他重新俯身,一边继续为朱元璋口交,一边调整姿势,将自己的阳具送到朱元璋嘴边。9 `% w/ l' O+ Q' [% I3 D
  那阳具早已硬挺,青筋虬结,龟头饱满,渗出晶莹的前列腺液,在烛光下泛着微光。朱元璋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器物——这些年,他多次品尝过它,也多次被它进入。他张开嘴,含住了顶端。
0 I# W$ C  T7 K9 d! ~  两人形成了一个亲密的循环:赵二虎吞吐着朱元璋的阳具,朱元璋含弄着赵二虎的阳具。唾液交换,喘息交织,内室里充斥着湿濡的水声和压抑的呻吟。赵二虎的手指仍在朱元璋后庭内开拓,从两根增加到三根,仔细地按摩、扩张,让药油充分润滑每一寸肠壁。1 P! b$ X# e0 L7 O7 q
  随着赵二虎手指的动作,朱元璋感觉自己后庭的骚痒越来越强烈。那痒意深入骨髓,在体内蔓延,让他身体不自觉地扭动。尤其是当赵二虎的手指再一次重重按压在前列腺上时,一股强烈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浑身颤抖。! `4 c; o+ X) y$ G
  “嗯……哈啊……”朱元璋再也含不住赵二虎的阳具,吐出那硬物,仰头喘息。他的脸泛着红潮,汗水从额角滑下,没入鬓发。“二虎,来,大哥受不了了……里面痒……要你……”* S8 ~$ g1 i! R# ]5 u( O& q
  赵二虎抽出手指,那处穴口已湿润柔软,一张一合。他跪在躺着的朱元璋两腿之间,将朱元璋的双腿抬起,扛到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让朱元璋的臀部完全暴露,后庭翕张,泛着水光。赵二虎挺腰,将阳具对准穴口,缓缓推进。- ?. O" ]. j) Y$ E6 ?7 ~
  龟头挤开紧致的入口,向内深入。药油的润滑让进入顺利,但内里的紧致依旧包裹得严严实实。赵二虎一寸寸推进,感受着肠壁的褶皱被撑开、熨平。当整根没入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0 L7 y) F6 y  b, z& ]
  朱元璋感觉体内被完全填满,那饱胀感驱散了痒意,转化为深层的满足。他仰着头,喉结滚动,双手无意识地抓住身下的锦被。
. P( X7 a0 i# X7 E0 R* ?1 w  赵二虎开始抽送。起初很慢,每一次推进都深深抵入,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出,只留龟头卡在入口。他观察着朱元璋的反应——那脸上交织着痛苦与快感,嘴唇微张,喘息粗重。手里的朱元璋的阳具依旧硬挺,渗出更多液体。
+ H* A% J6 @5 _, }4 v5 U- J1 Z! @  随着节奏加快,赵二虎的龟头次次掠过朱元璋的前列腺。每一次刮擦都带来一阵强烈的快感,朱元璋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不再压抑。“啊……对……就是那里……再重点……”他语无伦次,一只手伸向自己的阳具,但赵二虎抢先握住了。
2 d; R& q( e  i! ~6 W, e5 H& j5 h0 [  R  赵二虎一边抽插,一边撸动朱元璋的阳具。双重刺激下,朱元璋的身体剧烈反应——腰胯不自觉地抬起迎合,脚趾蜷缩,脚背绷直。他开始大声呻吟,放声浪叫,那些帝王威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追逐。
/ l' b. K: d% m8 e" A  “慢……慢点……”朱元璋忽然推开赵二虎撸动的手,喘息着说,“不想那么快到……朕要……要多享受一会儿……”他又看向赵二虎,眼神迷离,“你……你也别那么快……咱们慢慢来……”9 \* G5 C: y# A7 b+ ?: E9 C
  赵二虎依言放慢了抽插的节奏。他改为深而缓的顶送,每一次都深深抵入最深处,在那里停留、研磨,然后再缓缓抽出。这慢节奏的折磨反而更磨人——快感持续累积,却迟迟达不到顶峰。朱元璋难耐地扭动腰胯,后庭不自觉地绞紧,想要更多、更快。/ O. u: k0 L& a0 v5 a; f5 C, ~0 T9 ?
  赵二虎忽然改变姿势。他放下朱元璋的双腿,转而将其折向胸前,让朱元璋的臀部高高翘起,完全暴露。这个姿势羞耻而脆弱,朱元璋想要抗拒,但快感让他无力挣扎。赵二虎半蹲着,从上往下插入,这个角度进入得更深,每一次顶送都直抵肠壁最深处。
8 u+ _  }) |8 Z, e  E  “啊!太……太深了……”朱元璋惊叫,那深入感让他有种被贯穿的错觉。他被迫张着腿,臀部高抬,后庭被完全打开,接受着赵二虎有力的冲撞。这羞耻的姿势带来一种受虐般的快感——作为帝王,他永远掌控一切,但此刻,他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被动承受。
% g5 @: V% [6 D, ?  赵二虎的阳具横冲直撞,顶开层层媚肉,直抵花心。强烈的快感让朱元璋张着嘴,浪语不断,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滴在锦被上。他双眼失焦,视线模糊,只能感受到体内那根器物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抽离、再深入。: G  ]% P2 A$ ~
  赵二虎似不知疲倦。他半蹲的姿势让腰胯发力更充分,每一次抽插都全力以赴。汗水从他背上滑落,肌肉绷紧,在烛光下泛着水光。他看着身下的朱元璋——这位洪武大帝此刻满脸潮红,双眼迷离,完全沉浸在情欲中,与朝堂上那个威严冷酷的帝王判若两人。1 L7 W' V2 H7 v. J
  朱元璋的浪叫开始变成断断续续的求饶:“不行了……太……太刺激了……要……要到了……”他能感觉到后庭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紧,阳具剧烈抖动,卵囊上提——这是高潮的前兆。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空气,手指无助地蜷缩。( _; U1 L. U6 A& S2 s
  赵二虎察觉到他的变化,立刻改变策略。他不再大幅度抽插,而是改为小幅度的快速摩擦,龟头棱角刻意地、精准地刮擦着朱元璋的前列腺。那是种极致的、几近残酷的刺激——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电流般的快感,直冲天灵盖。9 I8 P' G1 ~3 m& ^; ^+ D7 U
  “啊!啊——!”朱元璋张大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强烈的刺激让他连求饶都做不到,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阳具涨成深紫色,龟头青筋暴起,马眼张开,透明的液体汩汩流出。而那个张开的马眼,正对着他自己的脸。2 R/ m" t4 `/ x. l- L. K
  就在赵二虎一次特别猛烈的插入时,龟头重重撞上前列腺。朱元璋浑身剧颤,“啊——!”的一声长叫,眼睁睁看着一股浓稠的精液从自己的马眼中喷射而出,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射进他自己张开的嘴里。% N$ L# ?0 X( ?. X# K$ N
  他来不及反应,第二股、第三股紧随而至。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出,伴随着赵二虎持续的抽插,每一次顶入都仿佛挤压出更多。十几股精液,大部分射进了他自己嘴里,少部分溅在脸上、脖颈上。滚烫的、带着腥膻味的液体充满口腔,他下意识地吞咽,喉结滚动。2 V5 W2 r- p" a7 @
  赵二虎见朱元璋射了,却没有停止。他抽出阳具——那硬物湿漉漉的,沾满了两人的体液。他让朱元璋躺平,然后重新插入,继续抽送。同时,他用手握住朱元璋刚刚射完、还未软缩的阳具,开始撸动。
9 Q( B, U/ ]* J! V/ i8 {2 j: @  “不……不要了……太……太敏感了……”朱元璋浑身无力,声音带着哭腔。刚刚经历高潮的身体异常敏感,后庭的每一次摩擦、阳具的每一次触碰都带来过载的快感。他觉得自己要疯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混着汗水流下。
: ^/ x9 y! d5 C% p% H2 [  赵二虎不为所动。他继续抽插,继续撸动,节奏稳定而持久。他知道朱元璋的身体还能承受更多——这位帝王虽然年老,但底子还在。他要给朱元璋一次极致的高潮,一次足以铭记、足以暂时忘却所有烦恼的释放。
% q8 V8 P# F6 E- S' k  强烈的快感让朱元璋开始疯狂地摆动腰胯。他无意识地追逐着赵二虎的阳具,后庭绞紧,让体内的器物更紧密地摩擦肠壁。羞耻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只是一个渴望快感的肉体。0 ~5 N9 K' G. E; q7 F8 n
  赵二虎又抽插了百余下,每一次都精准地刮擦前列腺。朱元璋的身体再次绷紧,那是第二次高潮来临的信号。他的阳具再次喷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出,数量居然不比第一次少。" l4 K! k: [# g8 E
  朱元璋眼睛上翻,瞳孔涣散,浑身剧烈抽搐后彻底瘫软。他意识涣散,仿佛漂浮在云端,所有的压力、猜忌、孤独都在这一刻消散,只剩一片空白的极乐。
6 m* b2 u0 `* R2 D' [* [  赵二虎见状,终于抽出了阳具。那器物依旧硬挺,沾满了润滑的药油和体液。他膝行到朱元璋面前,将阳具对准朱元璋微张的嘴。朱元璋意识模糊,但身体的本能让他张开嘴,含住了顶端。
0 L2 ]# _& H+ P$ b$ b$ i( F$ b% e  赵二虎开始在朱元璋的嘴里抽插。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掌控,每一次插入都深入咽喉。深喉的刺激让朱元璋本能地干呕,但赵二虎按住他的头,不容退缩。他快速抽送几十下后,低吼一声,将浓稠的精液全部射进朱元璋喉咙深处。3 B2 z8 ~. L5 o: `1 L
  朱元璋下意识地吞咽,一股又一股,全部咽下。精液的热度从喉咙蔓延到胃部,混合着嘴里残留的自己精液的味道,形成一种奇异的、亲密的交融。
7 z4 S# S1 E+ G4 Z  P6 q1 j9 ]  一切结束后,内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烛火摇曳,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朱元璋瘫软在床,浑身湿透,精液、汗水、口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他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白浊。
+ I1 A  _# F9 o, e2 V2 @. f) S  赵二虎也疲惫地躺下,躺在朱元璋身边。他伸手,轻轻擦去朱元璋脸上的污渍,动作罕见地温柔。
" H1 F% E7 h4 Z3 A$ X4 i5 _  良久,朱元璋才缓过气来。他侧过头,看着赵二虎,眼神复杂难明——有满足,有疲惫,有一丝羞耻,还有深深的孤独。“二虎……”他沙哑地开口,“你肏徐达……也这么猛吗?”1 t' ]: _. N: L7 N% Z
  赵二虎心中微凛,但面上平静。“大哥问这个做什么?”
& J* ]9 f  F, _0 U  “就想知道。”朱元璋闭上眼睛,“徐达那憨子……也这么射吗?射到自己嘴里?”+ ?; I( X1 h. l' Q7 r
  赵二虎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徐帅他……后庭敏感,但没试过这样。”
2 e) g7 u+ n: d9 t4 ~0 w  朱元璋轻笑一声,那笑声疲惫而苍凉。“下次……让徐达过来,朕要亲眼看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他还在的话。”# i. b: U4 m$ R6 t7 c4 }0 w& y
  赵二虎没有接话。他知道朱元璋这话半真半假——或许是真情流露的怀念,或许是精心设计的试探。他只能保持沉默,轻轻握住朱元璋的手。
; |' S( o% j- S; @  p0 v: Y  那手冰凉,皮肤松驰,但此刻,紧紧回握了他。
1 i6 E- ]6 c5 ^! _6 S% c  烛火渐渐微弱,夜色深沉。御书房内外,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缓缓起伏,在这权力的中心,交织出一段短暂而真实的亲密。而在九华山某处禅院,另一个男人正对月独坐,手中摩挲着一枚鱼形古玉,仿佛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南京的方向。
0 V" d# Q9 Y. A! f- v  夜还很长。棋局还在继续。而情义与算计,忠诚与背叛,生存与死亡,都在这茫茫夜色中,悄然交织。
发表于 2026-2-4 14: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加油楼主
发表于 2026-2-4 19: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可以
 楼主| 发表于 2026-2-4 22: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linton828 发表于 2026-2-1 02:56
( R7 s9 b) Z# ?- r( |) R来支持啦!) E/ x' B# Q( i5 R9 x' F$ P
应该要开始说说玉的事情了?

) \6 x- y' Z: y! u  |快了
发表于 2026-2-5 03:4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朱元璋知道徐达没死吧
 楼主| 发表于 2026-2-5 07: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kycgyh2016 发表于 2026-2-5 03:44, ^' a) V& U5 x# ^! {
朱元璋知道徐达没死吧
; `& c2 v3 V3 B! l& n( _2 P1 H9 ]! @! ?) a
在这本小说里,朱元璋是一个聪明、狠辣,但也有情的帝王。
 楼主| 发表于 2026-2-5 07: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双虎环(作者:南柯梦不醒)0 ~/ \/ \% S, ]8 C1 w3 o
第三十一章  归隐7 A1 q8 j* r% d5 J0 V) L% ^; i9 H
  洪武二十三年的深秋,寒意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0 a, w  m  f9 ?( E
  池州府衙的后院厢房里,药味浓得化不开。赵二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原本结实挺拔的身躯在薄被下显得异常消瘦。他闭着眼,胸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杂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运转。8 x) X/ _* `, w2 b, j4 X* z
  窗外细雨淅沥,敲打着青瓦,更添几分凄清。
3 H+ o( [1 ?1 K+ T, _  Z+ _5 T. e' H  赵安端着刚煎好的药汤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见赵二虎仍在昏睡,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伸手探了探赵二虎的额头——依旧滚烫。% h/ `) \3 [* I9 R2 a* f8 d- V
  “大人这病,怕是拖不得了……”赵安低声自语,眼眶发红。
# F  x5 K" T9 t" I0 y. ?  正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焦急:“二虎在哪?”
8 m: F2 y5 G' J  赵安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光头布衣的老者推门而入,虽然一身朴素装扮,但那挺直的脊梁和锐利的眼神,不是徐达又是谁?
# G5 b$ B' s+ K4 l( Z) A" f; ~  “国——”赵安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刹住,改口道,“您、您怎么来了?”
. J3 ^2 ~; l( `3 S' @9 ]$ e  徐达顾不上回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当他看到赵二虎病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缓缓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赵二虎露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曾经有力温暖的手此刻冰凉而枯瘦。
" W% X  n2 H: `; V  “二虎……”徐达声音发颤,轻轻唤了一声。( \+ C1 y8 [3 c
  赵二虎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混沌的视线渐渐聚焦,看清眼前人后,他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大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等我病好些再去九华山看你……”
. q3 g+ K+ _2 K  “你病成这样,我能不来吗?”徐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也不知是气赵二虎不爱惜身体,还是气自己来得太晚。他伸手探了探赵二虎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烧了多久了?请的什么大夫?开的什么方子?”, T+ s+ p# n4 O6 t3 m' ]- U* Q7 ~; X5 z3 }
  赵安在一旁小声回答:“已经烧了五天了,池州有名的几位大夫都请来看过,说是积劳成疾,伤及肺腑,需要静养。可大人总放心不下漕运疏浚的事,前日还硬撑着去河道上看了一趟,回来就晕倒了……”
4 R( `  h% x% a- |: L3 B' e; J  “胡闹!”徐达猛地转头瞪向赵二虎,那眼神凌厉得仿佛还是当年统帅千军的大将军,“你这身子还要不要了?”
# M% u2 t+ r2 ?  赵二虎轻咳几声,气息不稳:“没那么严重……就是风寒罢了……”% M' V6 I1 U0 g7 P
  “风寒?”徐达冷笑一声,一把掀开被子,指着赵二虎瘦骨嶙峋的胸膛和身上多处旧伤疤痕,“你看看你自己!这些年南征北战留下的伤,哪一处好好养过?北伐回来我就让你辞官,你非要说什么‘时机未到’,现在好了,时机到了,你也快把自己折腾没了!”
' a* r5 u" v" V* a% L9 X& G  k2 D  “大哥……”赵二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脸憋得通红,徐达赶紧扶他坐起,轻拍他的背。等咳嗽稍缓,赵二虎已是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I- A% E$ ?# O  n2 l
  徐达看着心疼,语气软了下来:“罢了,先不说这些。把药喝了。”7 L8 U! C9 l# ]" d. M
  他从赵安手中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送到赵二虎嘴边。赵二虎本想说自己来,但看着徐达认真的神情,还是乖乖张嘴喝了。
. L$ u* x/ `/ ~4 k9 K2 J1 K- m7 m  一碗药喂完,徐达又倒了温水给赵二虎漱口,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赵安在一旁看着,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 R0 j! ~* k1 g& X* C0 J' u2 z  屋里只剩两人。徐达扶着赵二虎重新躺好,为他掖好被角,然后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他。- ~, T- K% ?/ ]) L# m3 n+ V
  “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徐达终于又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瘦得脱了形,脸色比纸还白。当年,你在鄱阳湖替我挡箭的时候,脸色都没这么难看。”% f) U; n' z! y+ l. q# d5 C& T% L6 [- v6 p
  赵二虎虚弱地笑了笑:“大哥记得这么清楚?”
& B7 s5 E4 l! _9 P. ]6 w  “怎么不记得?”徐达握住他的手,“你身上每一道伤怎么来的,我都记得。肩膀那一箭是鄱阳湖替我挡的,背上那道疤是北伐时夜袭萨满祭坛留下的,还有腿上、腰上……哪一处不是为大明、为我拼出来的?”9 o) F2 X- M0 l, E0 N* l" h; Y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二虎,你为我做得够多了。如今大明江山稳固,北元溃散,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A* x$ Z0 Z4 s4 `, s1 H
  赵二虎沉默片刻,轻声问:“大哥的意思是?”( d5 M- _3 D6 T4 h5 C
  “辞官。”徐达斩钉截铁,“这场病来得正是时候,你就以此为由,向朱元璋请辞归隐。池州兵备道这官职,不要也罢。”
6 Y" @1 F" N1 ^+ p  赵二虎神色复杂:“我若辞官,皇上必会起疑。何况辉祖还在朝中为官,我若贸然退隐,怕是会牵连到他和徐家……”# Y7 i: u, d0 l  J5 V! e* {
  “牵连?”徐达提高了声音,“现在南京城里是什么光景?李善长一族刚被满门抄斩,陆仲亨、费聚这些老臣接连殒命,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辉祖在朝中如履薄冰,你若是继续留在这官场漩涡里,才是真的会连累他!”1 Z0 Z( }3 K6 |
  他顿了顿,握紧赵二虎的手,目光灼灼:“二虎,你聪明一世,怎么这时候糊涂了?朱元璋的猜忌之心日重,连我都‘病逝’了,你以为他还会完全信任你吗?如今你病重,正好是个名正言顺脱身的机会。辞官归隐,远离朝堂,才能保全自身,也才能护得辉祖周全。”
) A3 P9 |; z, ?  赵二虎久久不语,只是看着徐达。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在窗棂上,啪嗒啪嗒,像是时间的脚步声。0 h' I( J& E9 b& P0 T1 R, \
  “大哥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这些年,我确实累了。”
4 \5 i% t$ G: X3 e2 g) S3 N7 P" G  徐达眼睛一亮:“你想通了?”  ?% E2 X2 F* V( h# Q( F
  赵二虎点点头:“这场病,是祸,也是福。我就借此机会,向皇上请辞。”他顿了顿,看向徐达,“只是辞官之后,我们去哪儿?”
$ j- ]- h& f6 x6 O! m- r  徐达笑了,那笑容让满是皱纹的脸瞬间生动起来:“我都想好了。九华山深处我早看好一处地方,依山傍水,清净得很。我已经让赵安悄悄置办好了宅子,两进院落,不大,但够我们住。院子里可以种菜,屋后就是竹林,推开窗就能看见山泉。怎么样?”
4 R& d$ u1 }- J! M4 t5 q  赵二虎听着,眼中也泛起笑意:“大哥连这些都安排好了?看来是早就算计着要把我拐走啊。”
, F# O4 [# @1 y  ^$ n: x2 J# @  “那是自然。”徐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这种人才,放在外面我不放心,得拴在身边看着才行。”9 A, z0 ?0 i- ~4 {0 X. Y
  “拴着?”赵二虎挑眉,“怎么拴?拿铁链子?”
' v2 v/ Z! C7 @8 ?  徐达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用什么铁链子,我用这个拴。”说着,手指在赵二虎腰间轻轻一划。2 ]; ~- B! Y& T& ?0 z* V& w: G
  赵二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徐天虎,你都六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 h; q: g3 V: o& A0 d; f  “六十岁怎么了?”徐达理直气壮,“六十岁就不是男人了?我告诉你,我身子骨硬朗着呢,等你好起来,照样能……”他故意停住,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9 M9 q* c- ^. z: a6 `  b" I$ c
  赵二虎又好气又好笑,想说什么,却又咳了起来。徐达赶紧给他拍背顺气,一边拍一边念叨:“你看你看,说正事呢,你非要逗我笑,笑岔气了吧?”. [6 t5 L$ |; o5 d2 W9 \+ ~
  “明明是你先不正经……”赵二虎边咳边反驳。
+ X$ R& A& M7 b! [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徐达举手投降,等他咳停了,又端来温水给他喝了几口。
& V) J9 O3 e  j  两人安静下来,只听雨声淅沥。赵二虎靠在床头,徐达坐在床边,手还握着他的手。5 y+ S+ N$ L' B/ e
  “大哥。”赵二虎忽然开口。& F8 T( K6 i+ }! m6 t4 l
  “嗯?”; P( U1 o3 F% o
  “你说,我们真能就这么走了吗?”赵二虎眼中有些迷茫,“三十年……我在这个时代三十年了。从元末乱世到大明开国,从战场到朝堂,突然说要走,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Y# v# a7 u: y* e! |7 ?
  徐达沉默片刻,轻声说:“二虎,你记不记得当年在草原上,你告诉我你是穿越者的时候?”& u# V  d1 N4 W5 Q# d) e2 o* R. l
  赵二虎点头。% n, w4 ]* ]# H& L2 l
  “那时候你说,你来这个时代是个意外,但遇见我,是你最大的幸运。”徐达握紧他的手,“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你本不属于这里,却为我留了下来,陪我出生入死,陪我经历这么多。现在,该我陪你了。”
! \+ b' a0 _. I8 [1 {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我们不是‘走’,是‘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朝堂上的事,战场上的事,都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就是两个山野老头,种种菜,钓钓鱼,下下棋,不好吗?”
8 X$ d; D/ j! X! Y9 d# ^! N0 n  赵二虎看着徐达,看着他花白的胡子,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看着他眼中那份坚定不移的深情。忽然,他笑了,那笑容轻松而释然。1 I: J, S  e' p& ?: Z) F
  “好。”他说,“我们回家。”
$ @5 f. w8 `+ \/ [5 i  几日后,赵二虎病情稍缓,便提笔写下一封奏折。
+ K1 `& R, L( T3 ^  笔墨在宣纸上晕开,他写得很慢,字迹却依然刚劲有力。奏折中,他详细陈述了自己的病情,言明“身染重疾,缠绵病榻,恐难再为陛下分忧”,字里行间满是疲惫与无奈。最后,他恳请“恩准辞官归隐,调养身体,以终残年”。0 r1 f7 U% t" J! u+ y8 E5 U
  写完后,他将奏折交给赵安,命其快马送往南京。
( V+ a( s. m$ s9 A% e  徐达在一旁看着,等他放下笔,才开口道:“写完了?”
4 l4 ?- `/ F2 b; k! r4 ?& P/ v6 |  “写完了。”赵二虎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这下真是把自己后路断了。”7 l1 D; t9 P6 F+ a: |% m0 b% o; L
  “断了好。”徐达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肩上,轻轻揉捏着他僵硬的肌肉,“不断后路,怎么走新路?”
5 r! M5 |- Y: ]1 j" b  赵二虎舒服地闭上眼睛:“大哥这手法,越来越娴熟了。”
! g4 Q& {# x7 E  “那是。”徐达得意道,“专门为你练的。当年在军营里,你每次受伤我都给你按,按了三十年,能不娴熟吗?”
; Y' S/ W; g* K1 \9 `  赵二虎轻笑:“三十年……时间真快。”- @& P7 y7 H1 A; a, G- @
  “快吗?我觉得慢得很。”徐达的声音低了下来,“特别是你不在身边的时候,一天比一年还长。”4 \  _( f; Y0 ?# O  I! i* [7 a
  赵二虎心中一动,抬手覆上徐达的手。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0 ]- w5 C" Q; r9 U: T$ e- N& l
  奏折送走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1 G# L% g! U, {2 L  这期间,徐达寸步不离地守在赵二虎身边。他褪去了僧衣,换上普通的粗布衣衫,日夜照料赵二虎的起居。煎药、喂药、擦身、换衣,事事亲力亲为,不让赵安插手。$ z$ L, [5 N& v
  赵二虎过意不去:“大哥,让赵安来就行了,你都六十岁的人了……”: O! P% d& Z. ?' d4 E
  徐达眼睛一瞪:“怎么?嫌我老了?不中用了?”
2 _& D% z1 O+ D  “不是这个意思……”5 L5 T; S& \. E8 `" p' [
  “那是什么意思?”徐达一边拧干毛巾给他擦脸,一边絮絮叨叨,“我告诉你,我身子骨比你还硬朗。倒是你,看着比我年轻,内里都掏空了。这次非得好好给你调养回来不可。”
1 q5 ^3 H, H) J& F1 v0 W  赵二虎无奈:“我就是觉得,这些琐事不该让你做。”
" ?' a" C6 B- u- x$ n2 i  “什么叫不该?”徐达放下毛巾,认真看着赵二虎,“二虎,咱们之间,分什么该不该?当年我受伤,你不是也这么照顾我的?那时候你白天练兵,晚上守着我,几天几夜不合眼,我说什么了?”
( _4 R) Q  _2 o4 _! w0 {  赵二虎怔住,想起当年在深山小屋,徐达重伤昏迷,他采药、煎药、换药,日夜不休。原来,徐达都记得。
2 M( o4 A. J. h& N% h# T  “大哥……”赵二虎声音有些哑。, E8 K' J! R  a% ]$ C( a6 T+ C: F
  徐达摆摆手,端起药碗:“行了,别矫情。把药喝了,今天这剂我加了点蜂蜜,不苦。”8 ?; a% I- \& n; c: F, S5 _
  赵二虎乖乖喝药,确实不苦,甜丝丝的。他喝完药,看着徐达仔细收拾药碗的背影,忽然开口:“大哥,等我们归隐了,我给你做饭吃。”
; N5 ^  r( v9 @" U* q" L( y* A9 i  徐达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你?做饭?”8 j9 y. E* I4 g4 n
  “怎么?不信?”赵二虎挑眉,“我告诉你,我会做的菜可多了,都是你没吃过的。”- @7 T( I" k0 P7 D  u, @9 b7 t. K
  “比如?”
9 k; K; L6 z/ B* S  “比如……红烧肉,糖醋排骨,水煮鱼……”赵二虎报出一串菜名,都是现代常见但在明代还未出现的菜肴。  l1 H9 i9 z& {4 P2 D) M
  徐达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菜名,我听都没听过。”2 N$ b: @; q+ h  k
  “所以才说要做给你吃啊。”赵二虎笑了,“保证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j9 C9 r; E0 Z7 h% S; C$ o/ R" P
  徐达也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好,那我等着。不过先说好,要是不好吃,我可是要罚你的。”
, B5 ~3 i8 u" a- u6 r  “怎么罚?”/ _5 I9 D/ a1 Q3 d
  徐达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赵二虎耳根一红,推开他:“老不正经!”
* ?& g, w, b( R0 H  “我就老不正经了,怎么着?”徐达理直气壮,“反正你也跑不了。”! G# c! ]( a! O
  两人正说笑着,门外传来赵安的声音:“老爷,圣旨到了。”2 A7 g. q: r( Z
  顿了顿,赵安又说:“辉祖少爷也来了。”
" Q+ k9 q! X1 h* v+ S! F' E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了。赵二虎看向徐达,轻声道:“要见见辉祖吗?”* f- D' }* Q4 I0 U
  徐达怔愣半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那是他的长子,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已是在朝为官、独当一面的魏国公继承人。他多想抱抱他,问问他还好吗,问问家里一切都好吗……但最终,徐达还是摇了摇头,红着眼说:“算了,你去接旨吧。我……我偷偷看一眼就行了。”1 s" u; W" k0 ?* N0 [/ d, O- D
  赵二虎理解地点点头,起身整理衣冠。徐达帮他系好衣带,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 N& W" ?4 D$ z: S; V/ ?8 W# G  奉旨厅内,徐辉祖一身朝服,手持圣旨而立。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颇有徐达年轻时的风范。看到赵二虎出来,他眼中闪过关切之色,但很快收敛,正色道:“昭勇将军赵二虎接旨。”
2 y( j7 x! T; N( |2 K  赵二虎跪下听旨。圣旨中,朱元璋准了他辞官的请求,赏赐黄金百两、名贵药材十箱,言辞间颇有感慨,称他“随朕征战多年,后守池州亦勤勉,劳苦功高”,如今“积劳成疾,也算对得起大明”。+ a$ i) n( E' d7 \0 R5 R
  接旨谢恩后,赵二虎起身。徐辉祖屏退左右,这才上前一步,低声道:“赵叔,您身体可好些了?”! M. v- w' i& U6 V3 m6 l* C
  “好多了。”赵二虎看着眼前这个已过中年的男子,心中感慨,“辉祖,你父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欣慰。”) N; l4 B+ |% Z3 C$ S6 B
  徐辉祖眼眶微红,强忍情绪:“父亲生前常跟我说,赵叔是他最好的兄弟,让我一定要敬您如父。如今您病重辞官,侄儿心里……实在难过。”' R/ u# }9 `0 |7 u( l
  “不必难过。”赵二虎拍拍他的肩,“我这是去享清福了。倒是你,在朝中务必谨慎行事。如今朝局诡谲,凡事不可强谏,保全自身为重。你父亲就你这么一个出息儿子,徐家的将来还要靠你支撑。”
& i9 Q7 h* F2 j6 R  C% N  徐辉祖重重点头:“侄儿记住了。”
: r3 u( n! S8 S& `$ r8 |. r2 C0 W  赵二虎又交代了几句,徐辉祖一一应下。最后,徐辉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赵二虎:“这是家母让我带给您的,说是些山参灵芝,给您补身子。”1 ?# q! g: E3 D) O
  赵二虎接过,布包沉甸甸的,还带着体温。他知道,这一定是徐达的妻子谢氏的心意。那个温婉的女子,一直都知道丈夫和赵二虎之间特殊的感情,却从未说破,反而默默支持。9 H3 n2 B# D6 [1 _: B# o
  “替我谢谢你母亲。”赵二虎轻声道。
7 `7 O6 h" z: I) k( c- C  徐辉祖走后,赵二虎回到厢房。推开门,只见徐达背对着门站在窗前,肩头微微颤抖。赵二虎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7 \! G2 p* r4 o# p6 a7 `5 u6 x
  “辉祖长大了。”徐达的声音带着哽咽,“比我高,比我壮,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u" T# Q/ g" I: p
  “是啊,很像你。”赵二虎轻声道,“你放心,他在朝中虽然艰难,但能自保。妙云将来是……会护着他的,徐家不会有事。”. w" Q' S: B6 H% N
  徐达身体一震,转过头来:“你是说……”, I+ y1 r' B: x
  赵二虎点点头:“别问,你信我就行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放心的原因。”+ ?- ~, Q/ d9 i/ ?) q
  徐达定定看了他许久,终于长叹一声,将头靠在赵二虎肩上:“我信你。一直都信。”
- N2 j0 R7 P7 D1 A  深秋时节,赵二虎的病终于痊愈。
: B* a- t  n4 o2 T+ d  离开池州府衙那日,天刚蒙蒙亮。两人换上粗布衣衫,只带着徐武、赵安两个最信任的随从,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出了城。; E( h' [! E6 e1 C$ i% Y8 ^
  马车驶出城门,渐行渐远,池州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慢慢模糊。赵二虎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心中百感交集。
0 G8 t: b7 o1 X  d  “舍不得?”徐达问。
2 J! D! ^. V; u# C& T  赵二虎放下车帘,摇摇头:“不是舍不得,只是……三十年,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突然离开,总有些感慨。”
& j1 N% @8 ]3 P/ K$ I  徐达握住他的手:“前三十年,你是大明的昭勇将军赵二虎。后三十年,你只是我的赵二虎。”( x0 m% x8 H0 N
  赵二虎笑了,反手与他十指相扣:“这话说得,好像前三十年我就不是你的似的。”' ]+ L- p" l9 d2 ?) e; [5 l
  “那不一样。”徐达认真道,“前三十年,我们还要分心给朝廷,给百姓,给皇上。后三十年,我们只属于自己。”8 m# B: o0 x% `) D& \6 |* x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穿过田野,越过溪流,逐渐深入群山。路越来越窄,景色越来越幽深。午后时分,马车终于在一处竹林前停下。6 ?' Z& X5 V# P2 ?8 n! S/ r3 s6 I
  “老爷,到了。”赵安掀开车帘。4 ?; H' b$ W) Z- ~. _
  赵二虎下车,眼前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青翠欲滴。一条石板小径蜿蜒而入,消失在竹林深处。徐达领着他往里走,徐武和赵安提着行李跟在后面。
, L& ^- I: Z! o6 g% e$ n& j6 `) I  \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青瓦白墙的院落依山而建,背靠青山,面临溪流,前后两进,不大,却精致雅静。院墙上爬着藤蔓,墙角种着几丛菊花,正是花开时节,金黄一片。7 U( s7 M6 B: |) [7 w( H
  推开院门,里面更是别有洞天。前院是石板铺地,中间一口古井,井边放着木桶。东侧是厨房,西侧是柴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穿过月亮门进入后院,正房三间,左右各一间厢房。院子里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旁边一棵老松树,枝繁叶茂。- c. o$ E" r6 d
  最妙的是,推开后窗,就能看到一条山涧从崖壁上跌落,形成一道小小的瀑布,水声潺潺,清脆悦耳。! Z0 a+ q7 h% ?
  “怎么样?”徐达站在赵二虎身边,有些紧张地问,“喜欢吗?”
! G1 U) j- @, u& i8 @; H  m  赵二虎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艳:“太美了。大哥,你这是找了多久才找到这么个好地方?”; d- F. O5 D6 B
  徐达松了口气,得意道:“找了两年。闲来无事,我就到处转悠,终于让我找到了这儿。这地方原本是个猎户的山屋,我买下来,又让人重新修葺扩建,才有了现在的模样。”2 e* t9 J) k5 s. Q
  他拉着赵二虎的手,带他参观每一间屋子。正房是他们的卧房,里面一张大床,铺着崭新的被褥。东厢房是书房,书架上已经摆满了书,桌案上文房四宝齐全。前院是客房,留给徐武和赵安偶尔来住。- O- z9 t/ P) h3 r' F$ J: l0 {1 w
  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米缸面缸都是满的。后院还开辟了一小块菜地,已经种上了些越冬的蔬菜。8 i1 e: g6 N: D1 _7 h+ O$ ^5 R
  “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过日子。”徐达站在院子中央,张开手臂,“春天种菜,夏天钓鱼,秋天采果,冬天围炉。想出门了,就去山里走走;不想出门,就在家看书下棋。怎么样?”) G6 P" A9 c6 \6 ]; U
  赵二虎看着徐达,看着他光头上新生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看着他满是皱纹却神采飞扬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忽然,他走上前,一把抱住徐达。
" W: \  S( t9 m3 Y: G; V  “好。”他在徐达耳边轻声说,“我们就在这里过日子,过我们的日子。”1 o5 d2 x. x6 F# f
  徐达紧紧回抱他,两人在院子里相拥许久。山风吹过,松涛阵阵,溪水潺潺,仿佛都在为他们的新生欢呼。
1 I, c! X9 u8 E0 F  当天晚上,两人在新家的厨房里做了第一顿饭。
5 X: ~3 d" r  S5 @4 D+ d  徐达烧火,赵二虎掌勺。赵二虎果然做了他说的红烧肉,虽然没有现代那些调料,但他用现有的材料调出了差不多的味道。当那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端上桌时,徐达眼睛都直了。3 q, f3 |3 o/ k& U! V4 r
  “这、这就是你说的红烧肉?”他夹起一块,仔细端详。
( j; p' P" t' {( }& X, A  M4 @+ {9 K  “尝尝。”赵二虎期待地看着他。
" g. S9 E/ [( }/ i3 Z  徐达将肉送入口中,肥而不腻,酥而不烂,咸甜适口,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他咀嚼着,眼睛渐渐睁大,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 `+ O: n3 D% Q( k6 k7 w. g; z$ U# @  赵二虎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 [, \8 M, K! Y2 ^. j" u/ G' u$ P  两人就着一盘红烧肉、两碟青菜、一坛老酒,在新家的第一顿饭吃得格外香甜。徐达连吃了三碗饭,又喝了半坛酒,最后摸着肚子满足地叹息:“二虎啊二虎,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2 H2 O; H, w* |# T
  “多着呢。”赵二虎收拾碗筷,“以后慢慢让你知道。”
( h' u# S2 }# `4 Y  收拾完厨房,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山间的夜空格外清澈。没有烛火,只有月光洒落,将一切镀上一层银白。( m/ o' V9 l' ~+ a1 i5 |
  “真安静。”赵二虎轻声说。- G( n3 m% ?. H$ `
  “嗯,安静得好。”徐达握住他的手,“以后每天都能这么安静。”
& o! K1 j7 U0 }  两人静静坐着,听风声,听水声,听虫鸣。不知过了多久,徐达忽然开口:“二虎。”
' r* l) l/ y& t( A! D  “嗯?”* ]" `, P1 J, w2 ~
  “谢谢你。”徐达的声音很轻,却无比郑重,“谢谢你留下来,陪我走完这一生。”
9 Y1 ~& P: m1 `2 {' \# H  赵二虎转头看他,月光下,徐达的眼中仿佛有星辰闪烁。他笑了,握紧徐达的手:“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让我在这个时代,有了归宿。”. n& f1 E3 g+ v3 U7 }, [1 v6 R
  两人相视而笑,无需再多言语。
$ _9 r4 M' t1 t8 a  夜深了,山间起了凉意。徐达起身:“进屋吧,别着凉了。”
% \: ]& f6 G: O% J0 D  卧房里,油灯已经点上,昏黄的光线温暖而柔和。那张大床足够两人并排躺下,被褥是新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p8 r; }! h4 T9 v* D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 L6 i5 U1 h' {( Z! Q  在这一刻,赵二虎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归隐”。不是逃避,不是放弃,而是选择——选择在经历了所有的轰轰烈烈之后,回归最本真的生活,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安静地走过余生。而身旁的徐达,他一生戎马,为大明天下了汗马功劳,最后选择放下一切,只为陪在自己身边。这份深情,比任何功名利禄都重。
 楼主| 发表于 2026-2-5 07: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要结束了。下一章就要写到玉了,猜猜这玉是干嘛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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