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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老子渴了！给老子端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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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Y8 h; k: `$ N 那只鲜黄的大码高帮篮球战靴，在我上下起伏的脊背上，不耐烦地踩了踩。' q, h. T) D2 W9 @7 b" L1 C7 y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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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动作，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没几秒钟，那只沉重的大脚再次狠狠落下，上面传来隆少刺耳的怒喝，“妈屄的！快点啊！！老子等着呢！”我这才抬起又晕又胀的脑袋，往四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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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 u: G9 N4 _ 液晶电视下面，胡桃木电视柜的隔板上放了一个金属电水壶和一套白色的茶具。我挪动着膝盖，晕头转向地朝它们爬去，心中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4 s; n K: j+ F& ]3 C
* v/ Q# H. ]. L0 M* Z! L 这个念头，支撑着我哆哆嗦嗦地把电水壶里温热的开水倒进白色的瓷茶杯中，又支撑着我小心翼翼地捧着盛满水的茶杯，挪动着红肿的膝盖快速返回；还支撑着我畏畏缩缩地望着隆少那张冰冷而英俊的脸，举着杯子，用生涩的声音说，“爸爸……，您的水！”8 R# Y! T0 B: [( x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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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少英气的眼睛扫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抬起手就将那杯水打落在地。白色的瓷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毯上，水溅了一地，不过，杯子居然没有碎，圆滚滚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了下来。我吓得瑟缩在这恶少脚下，听见他在破口大骂，“你他妈是猪啊！老子让你倒水，你他妈真给老子倒杯水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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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8 R5 j) ?4 G0 C# A1 L 见我缩着不动，他弯下身子，抬起肌肉线条明确的胳膊，穷凶极恶地作势要朝我脸扇来，口中却还在骂，“妈屄的！还给老子愣着！？找抽是不是！？”4 _' R" S& b% L1 c& c( C
; S! g* Q7 q o7 m 我连忙连滚带爬地闪了出去，从地上捡起那只杯子，回到电视柜，开始努力思索我刚才做错了什么，那恶少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经意间，有东西在我大腿上碰了一下，我转过头发现坐在一旁的江小林正用手挡着脸给我悄悄地张嘴型，一翕一合，那应该是两个字，在看第二遍时，我反应过来了，是“倒茶！”。; G% q+ E }. _0 u- v* e9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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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h( r4 a% J$ d6 } L% }" f 当我将盛满茶水的新杯子，端到那恶少面前，跪在地上轻声地说，“爸爸，请喝茶。”时，他瞟了杯子一眼，“嗯！”了一声，接过去，抿了一口，又递了回来，冷冷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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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3 @1 [4 ~6 B “再叫老子三声！！”& v t/ ?1 P; y0 T9 Y& }4 O
# W" i0 D6 o- ^ “爸爸！爸爸！爸爸！”我端着茶杯，跟喊革命口号似的，望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口不一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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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磕了头，斟了茶！现在咱们就是父子了！你怎么孝敬你亲老子的，就得怎么孝敬我！知道嘛！？”那只英气的眼睛含着一丝得逞的笑意，直直注视着我。我眼底微动，声音有些低哑地应道，“知道了。”" h1 L' z9 m2 }7 s. w% f& r( V
0 o2 S. p% L1 n9 ^ 他长着青色绒毛的嘴角弯了一下，又伸出手，捏住我的脸，用力扯了扯，阴阴地说，“乖儿子！！知道就好！！老子以后让你办事儿，你要是不办的话！操你妈的！老子就把你说的这些话，寄去给你那亲老子看看！他要知道他的孝顺儿子在外面又多了个亲爹，该不会高兴得要发疯吧！？嗯？！……哈哈哈！！……哈哈哈……”8 @# |1 d7 F% K/ N9 r# V# c
: A/ m& d% J9 |2 v) b9 ]" H 旁边的江小林和黑熊也跟着他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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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2 |' ^( a, B1 l% F; K 不过，三人中，还是隆少笑的最夸张。也不知道哪里好笑，他本来前倾的身体笑得仰在了沙发上，而且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无法控制，粉嫩的小麦色上半身，随着他的大笑，筋肉在剧烈的颤动，连腿上黑缎子一样的丝光篮球运动短裤，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晃出一片细碎的光泽。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深不可测的恶魔？明明只是一个喜形于色的孩子而已。这孩子一边笑，一边指着江小林说，“操！！江猴儿，你哥哥有了儿子，你也不来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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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N" t/ T( U1 I “哈哈，恭喜恭喜！恭喜大哥喜得贵子！让小弟我也多了一个侄儿！！嘿嘿！”那双亮红色的耐克高帮篮球鞋，走过来，声音轻佻地说。- `, w6 x6 ]; [( O: N$ f* z
) j9 d/ {2 y$ H9 Z' u! N “儿子！这是你二爸！快叫！！……哈哈哈……妈的！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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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爸！”我低着头，垂着眼，木木地叫了一声。# `+ p: t {7 X6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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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江小林拖着长音回应。然后，隆少又让我喊拿摄像机的黑熊“三爸”，我也老老实实地叫了，三个高大少年顿时眉开眼笑，我这个瘦小的大龄儿童，则低眉顺眼地跪在中间，客厅里，倒也勉强呈现出一幅其乐融融、父慈子孝的人伦景象。3 t/ @, J, K' e9 X
$ c" f4 o2 p% W/ J5 E% A- O “儿子！看老子的鞋！！……帅不帅！？”隆少突然跺了跺右脚，那只艳黄色、造型帅气的高帮篮球鞋，立刻将柔软的地毯踩得微微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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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1 y, o# G5 @( ^7 U7 a5 ] 我茫然地低头看去，那只大码的帅鞋，恰如一艘乘风破浪、线条流畅的飞艇，载着少年小麦色有些许黑色汗毛的小腿，静静地停泊在我面前。艇身前端由黄色的网布和光亮的黄色皮革架构而成，艇身后部则包裹着大面积的锃亮的黄色皮革，三根黑色的线条画龙点睛地点缀其上，显得帅劲儿十足，黑色三叶草标志印在全皮的鞋舌上，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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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到隆少的袜子，也许是短袜被高挺帅气的鞋帮挡住了，也许根本没穿袜子，却也没有闻到什么臭味。不得不说，这恶少在这双鞋的衬托下，显得更运动、更有型、更霸气了。如果不是已经有了爷们，也许我真的要拜倒在这双对我有着致命诱惑的战靴下了。“帅！”我说。 |
发表于 2014-7-20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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