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 F' U, X ^% K6 N
# v" L) _5 ^8 E8 v x2 { “行了！老子渴了！给老子端水来！”5 o! o- r) U7 {
' w1 @! U: W" R7 O 那只鲜黄的大码高帮篮球战靴，在我上下起伏的脊背上，不耐烦地踩了踩。; E, v8 E$ Z% M/ y% K
2 G1 W. s% S$ G O# Z _6 G% y
我停下动作，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没几秒钟，那只沉重的大脚再次狠狠落下，上面传来隆少刺耳的怒喝，“妈屄的！快点啊！！老子等着呢！”我这才抬起又晕又胀的脑袋，往四下看去。
. B% v3 s: I+ F+ G0 h( G ) P; Y( ^! E. J
液晶电视下面，胡桃木电视柜的隔板上放了一个金属电水壶和一套白色的茶具。我挪动着膝盖，晕头转向地朝它们爬去，心中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 Q9 K, z3 f4 m5 O
( q! ^! y; y. A6 s" f/ X& G 这个念头，支撑着我哆哆嗦嗦地把电水壶里温热的开水倒进白色的瓷茶杯中，又支撑着我小心翼翼地捧着盛满水的茶杯，挪动着红肿的膝盖快速返回；还支撑着我畏畏缩缩地望着隆少那张冰冷而英俊的脸，举着杯子，用生涩的声音说，“爸爸……，您的水！”6 r; z3 Q2 g c: m' s
/ N3 {( Q- p3 o/ u
隆少英气的眼睛扫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抬起手就将那杯水打落在地。白色的瓷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毯上，水溅了一地，不过，杯子居然没有碎，圆滚滚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了下来。我吓得瑟缩在这恶少脚下，听见他在破口大骂，“你他妈是猪啊！老子让你倒水，你他妈真给老子倒杯水来！！嗯！？”, Q: E/ v4 }1 W4 \8 M+ L! [
% ]$ C2 Q. C7 E4 L/ \: g
见我缩着不动，他弯下身子，抬起肌肉线条明确的胳膊，穷凶极恶地作势要朝我脸扇来，口中却还在骂，“妈屄的！还给老子愣着！？找抽是不是！？”4 n/ h k7 {2 X" Z) O6 S- F
" v- J* T8 c6 q" E
我连忙连滚带爬地闪了出去，从地上捡起那只杯子，回到电视柜，开始努力思索我刚才做错了什么，那恶少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经意间，有东西在我大腿上碰了一下，我转过头发现坐在一旁的江小林正用手挡着脸给我悄悄地张嘴型，一翕一合，那应该是两个字，在看第二遍时，我反应过来了，是“倒茶！”。
; N5 b) U& R: @6 f8 [# s+ b7 @ % ^( L" y' j0 [8 V d( [
……1 B( m( s0 z, I3 I: w
. E0 Y* K* D2 U( R5 u& O5 G. t
当我将盛满茶水的新杯子，端到那恶少面前，跪在地上轻声地说，“爸爸，请喝茶。”时，他瞟了杯子一眼，“嗯！”了一声，接过去，抿了一口，又递了回来，冷冷地命令道，
% u% i2 o# H! X ]8 d
. K8 @4 a# X/ a% ^/ t/ | “再叫老子三声！！”
; k/ c1 o9 F1 }, O $ L0 ]6 b' H, P3 t% Y
“爸爸！爸爸！爸爸！”我端着茶杯，跟喊革命口号似的，望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口不一地喊道。2 \" `; _0 Q( h/ i A
: D) Z, }4 B ~+ T' a0 R; {5 z
“嗯！！你磕了头，斟了茶！现在咱们就是父子了！你怎么孝敬你亲老子的，就得怎么孝敬我！知道嘛！？”那只英气的眼睛含着一丝得逞的笑意，直直注视着我。我眼底微动，声音有些低哑地应道，“知道了。”
8 s+ H- n/ ]" D# t3 Z, t5 ~" e- J
他长着青色绒毛的嘴角弯了一下，又伸出手，捏住我的脸，用力扯了扯，阴阴地说，“乖儿子！！知道就好！！老子以后让你办事儿，你要是不办的话！操你妈的！老子就把你说的这些话，寄去给你那亲老子看看！他要知道他的孝顺儿子在外面又多了个亲爹，该不会高兴得要发疯吧！？嗯？！……哈哈哈！！……哈哈哈……”1 y+ q' _3 i: b% g" U6 y& f: `/ t" c
( g; k' d+ D. k# ~5 y6 f8 Y 旁边的江小林和黑熊也跟着他哄笑起来。3 {5 `' R/ h- }7 d
* U) h! w# a5 `: j 不过，三人中，还是隆少笑的最夸张。也不知道哪里好笑，他本来前倾的身体笑得仰在了沙发上，而且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无法控制，粉嫩的小麦色上半身，随着他的大笑，筋肉在剧烈的颤动，连腿上黑缎子一样的丝光篮球运动短裤，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晃出一片细碎的光泽。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深不可测的恶魔？明明只是一个喜形于色的孩子而已。这孩子一边笑，一边指着江小林说，“操！！江猴儿，你哥哥有了儿子，你也不来恭喜恭喜！？”" k \% }: V. T& }9 j. C
' S6 i" |( K# k$ c8 p
“哈哈，恭喜恭喜！恭喜大哥喜得贵子！让小弟我也多了一个侄儿！！嘿嘿！”那双亮红色的耐克高帮篮球鞋，走过来，声音轻佻地说。/ d! d3 K6 X8 |. i8 [+ `# ~3 h! g
. Q: }9 ?; y0 b' k+ ^ “儿子！这是你二爸！快叫！！……哈哈哈……妈的！叫啊！”
* L9 e0 U1 U4 j7 _0 z+ O
, G% M- N* M, Z( S& T “二爸！”我低着头，垂着眼，木木地叫了一声。7 }" m* E: P( I, h% [0 B3 d) N7 [
9 V7 M- T4 b! t. a% n, r+ H
“暧——！”江小林拖着长音回应。然后，隆少又让我喊拿摄像机的黑熊“三爸”，我也老老实实地叫了，三个高大少年顿时眉开眼笑，我这个瘦小的大龄儿童，则低眉顺眼地跪在中间，客厅里，倒也勉强呈现出一幅其乐融融、父慈子孝的人伦景象。! x6 s! s% {4 X* d7 i" v0 p
3 @7 h; ^8 R) P' U8 F3 m5 Y
“儿子！看老子的鞋！！……帅不帅！？”隆少突然跺了跺右脚，那只艳黄色、造型帅气的高帮篮球鞋，立刻将柔软的地毯踩得微微陷了下去。
0 Y: S4 r- W0 k; E$ L: M
* J" N- u5 D( V2 @ 我茫然地低头看去，那只大码的帅鞋，恰如一艘乘风破浪、线条流畅的飞艇，载着少年小麦色有些许黑色汗毛的小腿，静静地停泊在我面前。艇身前端由黄色的网布和光亮的黄色皮革架构而成，艇身后部则包裹着大面积的锃亮的黄色皮革，三根黑色的线条画龙点睛地点缀其上，显得帅劲儿十足，黑色三叶草标志印在全皮的鞋舌上，熠熠生辉。
- w- f1 I" {* i6 m1 } , `$ X6 s4 K: n0 W" {
我没有看到隆少的袜子，也许是短袜被高挺帅气的鞋帮挡住了，也许根本没穿袜子，却也没有闻到什么臭味。不得不说，这恶少在这双鞋的衬托下，显得更运动、更有型、更霸气了。如果不是已经有了爷们，也许我真的要拜倒在这双对我有着致命诱惑的战靴下了。“帅！”我说。 |
发表于 2014-7-20 08:53
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