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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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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退伍的特种兵丁兴海,想去当地的人才市场上找找合适的工作。他母亲病重了,部队发的退伍费对于母亲数十万的手术及后续治疗费用而言,只是杯水车薪。家中积蓄早已耗尽。他父亲也早早不在,只留下他和妈妈相依为命。 5 e: i8 C/ H- B. T. K2 k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焦虑的味道。丁兴海刚从一场乱七八糟的招聘会里挤出来,手里捏着几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宣传单——健身教练、高级小区保安、私人司机。 ; o/ y6 v( e5 h: b; d$ f# @
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从兜里掏出最便宜的香烟,点燃一根。烟雾缭绕中,他硬朗的眉宇紧锁。保安月薪四千,司机五千……就算不吃不喝,攒够母亲的手术费也要好几年。时间,是他最耗不起的东西。 . L5 W1 o3 {% N0 E& T" K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东南军区特种大队那颗最耀眼的的新星。他在全军区比武中摘得桂冠,渗透、狙击、格斗,样样拔尖,是大队长口中“未来将官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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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天给他开了一场玩笑。母亲突发严重心脏病,危在旦夕,需要一笔他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进行手术和后续治疗。作为独子,他没有任何犹豫,毅然递交了退伍申请。部队理解他的难处,特批了退伍,并发放了一笔不算少的退伍费。可那笔钱,在庞大的医疗费用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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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催款电话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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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因为洗了太多次而有些发白的旧作训服和一双磨平了底的军靴,与周围光鲜亮丽的人群格格不入。他那双能瞬间判断出威胁来源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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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在部队流血流汗练就的一身本事,回到社会真的一文不值吗?” / i, I& @" A1 H" a v+ B7 L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明而带着审视意味的脸。 $ p4 z! }& r* r% Z5 y- |
“兄弟,当兵出来的?”车上的人目光精准地扫过丁兴海的站姿、肩膀的宽度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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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兴海没说话,只是用警惕的眼神回望过去,身体微微绷紧。 9 z% g! l& s- I. `
那人笑了,递过来一张名片,镶着金边,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别去人才市场浪费时间了。你这样的人,不该去当保安。我老板需要个‘保镖’,日薪,这个数。”他伸出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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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丁兴海下意识地问。 ' A" \/ p2 A8 \3 k/ a& l8 I( ]' K
“一万。”对方轻描淡写地说。 ' I, J5 s/ ~8 Q+ h1 Z
丁兴海的心脏猛地一跳。一天一万,十天十万……母亲的手术费似乎看到了曙光。但他不是傻子,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 W6 J' d; {( U- J U2 X1 H) ]; M
“什么工作?” ; x+ G E$ T( y$ z, C& J2 W- A
“很简单,跟着我们老板,确保他的‘安全’。偶尔可能需要你‘处理’一些不听话的人。”对方的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不是普通的保镖,是打手,可能涉灰甚至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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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沉默和挣扎,只是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想清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也不是每个人都值这个价。”他指了指那张名片,“想通了,打这个电话。” / u. H+ r/ M+ T5 Z" R% U7 H3 _
黑色的奔驰缓缓升起车窗,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在巷口。 / N2 t. \2 z3 a" K
只留下丁兴海一个人,依旧靠在斑驳的墙边,手指紧紧捏着那张镶着金边的名片。 8 u& T" N- o& a7 A+ e( |
命运的十字路口,他站在这里,进退维谷。而他知道,无论选择哪一条路,他的人生,都将从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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