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周一早上,张石头像往常一样背着破书包来到学校,踩着村里泥泞的小路,鞋底沾了些黄土。他进了教室,找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等着老师来上课。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空气里还飘着点土腥味。张石头低头翻了翻课本,余光却瞥到刘三喜走了进来。昨天矮墙边的那一幕立马蹦进脑子——三喜靠着墙,腿抖着哼哼,爷爷蹲在他跟前弄那话儿的画面,让他脸刷地红了。他赶紧扭头看向窗外,心跳得有点快,假装盯着外头的树,怕跟刘三喜对上眼。 另一边,王小根被李大壮和他的几个同党围在角落,像群狼崽子围着只羊。李大壮咧着嘴,声音阴阳怪气地说着啥,王小根低着头,脸红得像块红布,一言不发,双手攥得死紧。几个同党不时发出哄笑,声音刺得人耳朵疼。张石头偷瞄了一眼,正想收回目光,李大壮却瞅见了他,眼睛一亮,嚷道:“哟,石头来了!”他招呼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坏笑着下流地模仿起张石头体检时射精的动作——腰猛地一挺,嘴里学着低吼:“唔……射了!”还夸张地抖了抖身子,活像个耍猴的。教室里炸开了锅,同学们哄堂大笑,有的拍桌子,有的捂嘴偷笑,指指点点。 张石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烫得像火烧,耳朵嗡嗡作响,低头盯着桌子,手指抠着桌角的木刺,心里又羞又气。李大壮还没完,凑到张石头跟前,用手比了个尺寸,坏笑着问:“石头,你鸡巴硬起来是不是这么大?来,给大伙儿说说!”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几个同党起哄:“对,掏出来瞧瞧!”李大壮咧嘴更欢了,声音拖得老长:“啥时候给同学表演射种浆啊?让大伙儿开开眼!”同党们附和着,笑得前仰后合,教室里像炸了窝。 张石头咬着牙,脸红得像要滴血,手攥成拳,可他老实巴交的性子,憋不出半个字反驳。就在这时,校长李福田推门走了进来,皱着眉扫了眼闹哄哄的教室,粗声喊:“吵啥!都回座位!”围着的同学像鸟兽散,赶紧溜回自己座位,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几声压低的偷笑。李大壮撇了撇嘴,慢悠悠地坐回去,眼神还带着点戏谑。 等教室彻底安静,校长站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说:“上周体检的结果出来了,这个班合格的有五个人:王小根、刘三喜、张石头……”他又念了两个名字,“报到名字的,上来领钱。”张石头愣了一下,心跳得有点快,站起身,跟着其他几个同学走到讲台前。校长递给他一个薄薄的信封,封口还用胶水粘着。张石头回到座位,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头是五张崭新的十元纸币,整整五十块,在昏暗的教室里亮得刺眼。他憨憨地笑了,刚才李大壮的嘲笑像被风吹散了,脑子里只剩下高兴,手指摸着纸币,凉凉的,带着股新钱的墨味。 周围的同学投来羡慕的眼神,几个刚才还笑得欢的家伙小声嘀咕:“五十块!够买好多东西了……”有的后悔没参加体检,嘀咕着:“早知道我也去了。”只有李大壮不屑地撇了撇嘴,斜眼瞅着张石头,阴阳怪气地说:“哟,石头,用种浆换来的钱,值不值啊?”几个同党又偷笑起来。张石头脸一红,可这回没低头,攥着信封,假装没听见,心里只想着放学赶紧回家,把钱交给父亲。张有根见了这么多钱,准得高兴,说不定还能给家里添点啥。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老师走进来开始上课。张石头把信封塞进书包,低头翻开课本,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刘三喜的顺从、李大壮的嘲笑、信封里的钱,像田里被风吹乱的庄稼,搅得他心神不宁。他偷瞄了眼刘三喜,见他低头写字,脸上一片平静,像啥也没发生过。张石头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别多想,攥紧手里的笔,开始听课。 . E9 A" @( @6 \, c,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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